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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疯狂买鱼的背后
2012-05-14 09:47:00来源:CCTV

   

     这里是日本新泻县,2011年3月8号,这里举办了一场让全世界锦鲤爱好者关注的拍卖会,在拍卖会之前,主办方就放出口风,将会有一条很难得的鱼在这场拍卖会上拍出。

    锦鲤爱好者:日本的拍卖形式非常非常快,而且下决定的时间要非常短。

    刘宏乐:因为那是全世界的业者,那么遇到好鱼,大家可能是公认的,有些鱼大家会比较激烈,抢得比较激烈。

    一个叫刘瑞泉的人,就冲着这条鱼从中国来到日本。对这条鱼,刘瑞泉志在必得,他举着牌始终就没有放下过,最终以305万日币的高价拍下了这条鱼,折合人民币25万元。

    刘瑞泉:自己就是这样,它贵有贵的道理,它只要这个物有所值,那我们就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刘宏乐:他对这个鱼比较疯狂,遇到好鱼走不动,遇到好鱼,打算买了,不问价格。

    买下这条鱼后,还没等到离开拍卖会现场,就有人要购买刘瑞泉手里的这条鱼,开出的价格十分诱人。

    刘瑞泉:当时就有一个业者,也是我们中国的另外一个渔场的要花500万(日币),让我转让给他,那我肯定不舍得,500万日币,当场就要拿走。

    转手就能赚195万日币,折合人民币15万的生意,刘瑞泉却并不动心,紧接着又有人出了更高的价。

    刘瑞泉:40万人民币卖给我,我不卖,50万行不行,不行,那就给我100万人民币我这条鱼也不会卖的。

    刘瑞泉之所以不愿意转让那条鱼,是为了一笔更大更长远的财富。熟悉刘瑞泉的人都知道,花25万元买一条鱼,对于他并不是什么奇事,30万甚至40万买一条鱼,也不稀奇。正是这些看似有些疯狂的举动,让刘瑞泉只用了短短4年的时间,就成了业界的顶级高手,年销售额达到3000万元。这些鱼到底是如何在他手里增值的呢?鲜为人知的是,这之前他擅长的是经营润滑油,而梦想却是做一个音乐人。

    刘瑞泉:这个事情只有自己心里知道,我在音乐的道路上我可能因为耳朵的问题,因为你听力受损的话肯定是致命的打击,那是人生中比较痛苦的事情。

    刘瑞泉原来是山西省大同市一所小学的音乐老师,那个时候,他到处拜师,学作曲,学指挥,学手风琴,他的梦想是做一个音乐人。然而在学校一次运动会上,发令枪误伤了右耳,他的音乐梦想从此画上了休止符。

    刘瑞泉:实际上耳膜已经严重震伤了,让同学唱或者我们要刚开始唱的时候,这个声音的分贝是很大的,这个耳朵轰轰轰,里边就不行,就不能听这个。

    1984年9月15号那一天,刘瑞泉正式办理了停薪留职的手续,他成了单位历史上第一个下海经商的人,放下手风琴,拿起了照相机,在那时的他看来,到处都是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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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瑞泉:自己不安于现状。当天办停薪留职手续,当天领营业执照。第二天骑一个嘉陵摩托车,带一个箱子,里边装上放大机照相机就跑到乡下去照相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的照相馆取名“光明图片社”,意为自己所做的这件事前途一片光明,在工薪阶层一个月挣40多元钱的时候,他一天的收入就有1000多元。

    刘瑞泉:收入是相当可观的,从早上8点一直照到晚上11点,每天都十几个胶卷。

    8年积累,刘瑞泉拥有了上百万的财富,他成了大同市远近闻名的致富能人。上世纪90年代初,当地运煤的车辆急速增多,刘瑞泉从中发现了新的商机,盯上了润滑油的项目,1992年的春天,他四处请专家,买设备,工程上马,生意出人意料地顺利。

    刘瑞泉:我们在山西我们送货车,天天服务,往加油站、汽修厂来送货,第一天出去就卖一万多块钱。然后我们一步车两步车三步车十几部车,最多的时候11台车送货。

    由于判断准确,生意越来越好,到1998年的时候,年销售额就已经达到了上亿元,他很快又在北京、上海建了分厂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,他会一直做下去的时候,2004年的一天,刘瑞泉却突然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,他放下了日销售额30万的润滑油生意,一个人跑到海南,一待就是四年,而且从2006年开始,他频繁出入日本,只做一件事——买鱼,不惜重金买一种鱼。

    陈德强:在日本他是上宾,他每年会为日本人做很大的贡献。

    厉传光:讲个笑话刘总买几百万的鱼,几十万的鱼,戴一个老花眼镜,在地摊上5块10块买副眼镜。

    是玩物丧志?还是另有打算?鱼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?

    刘瑞泉和鱼结缘是在2003年的一天,那天,厂里的工人买菜准备做饭,刘瑞泉在厨房里看到了两条让他很喜欢的鱼。

    蔡家林:刘总看了之后,这个鱼怎么这么好看呢?没舍得吃,就放在护城河里面了。

    工人口里的护城河,就是刘瑞泉工厂里这条做景观的人工河。刘瑞泉没有想到,随意放在护城河里的两条菜鲤鱼,在一个月后居然给他带来了惊喜,密密麻麻产出了四五万尾小红鱼。既然有这么好的水系能养鱼,索性多买些鱼来养。他找到花鸟鱼虫市场去买鱼,那一次,他见到了在日后改变他生活的一种鱼。

    刘瑞泉:喜欢上了,当时就喜欢上了,那个锦鲤的魅力你跑不掉的,你就站在那就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了。因为它的游资,锦鲤游动起来的这个游姿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。给一种特别健壮硕壮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种鱼不仅招人喜欢,价格还高,一条品相好的鱼能卖到几万块钱。有很多的锦鲤爱好者,玩家,对锦鲤很是追捧,遇到好鱼,不在乎价格,锦鲤被他们当宠物一样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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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宏乐:锦鲤是可以跟人交流的,它会跟人很亲,你去喂食它会认识你,你把手放到水里面,它会游过来,甚至让你亲吻。

    后来他了解到,锦鲤是日本的国鱼,在中国以及东南亚地区,有众多锦鲤发烧友,只要有好的锦鲤,大家都会不惜血本去买。

    刘瑞泉隐隐约约地意识到,他可以从此开辟一条新的生财之道。

    刘瑞泉: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产业。而且比较冷门,因为别的有产,产的品种系统不太好,血统不纯。

    2003年,刘瑞泉花了6万块钱从广州买回来三对锦鲤,投入了护城河。春天到了,刘瑞泉满心期待着这三对锦鲤能给自己带来财富。

    刘瑞泉:哇,产卵,三组鱼全部产卵,自己专门买了个放大镜趴在池边看,刚开始一个小黑点,然后有两个眼睛,完了胚胎在里边在动,然后出一个小尾巴,天天拿放大镜看。就是着魔了。

    这一着魔,就一发不可收拾,刘瑞泉开始花大价钱,3万,5万,8万,四处买好鱼。买回来的鱼,就投到护城河里。

    刘瑞泉:不懂,当时完全是一个外行,一点也不懂,然后不停地买鱼,不停地产鱼,在产鱼的过程中也是出问题。

    他想开辟一条新的生财之道,可当时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来养。

    刘瑞泉:抱鱼不会抱,一抱这个鱼一跳,一跳摔地上,肚子摔坏了。

    记者:我可以抱抱吗?

    刘瑞泉:可以,没问题。抱鱼是这样抱的,头要对准自己,两个手这样,它的尾巴朝哪动你手跟哪摆,它不会动的,它掉不下去的。它的尾巴往那摆你手就往那边动,它不会动的,它要是再往这边摆,头对准自己,这个时候抓住后边。

    对今天的刘瑞泉来说,抱一条90多公分的大锦鲤也不在话下。应付锦鲤,刘瑞泉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办法,鱼友们现在遇到什么问题也会上门来请教。

    方平:他有很多东西,比如春天了你该干什么了,杀虫杀菌,到了秋天该干什么都会告诉我。

    别看现在的刘瑞泉已经是给锦鲤治病的行家,然而2004的夏天,他却因为自己的外行付出了代价,护城河里的锦鲤因为寄生虫遭遇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,他眼睁睁地看着锦鲤一条条死去。

    陈斌斌:我们都舍不得埋,然后放在三楼的冰箱里,冻了三个月,非常不忍心还是把它埋掉了,就是很不忍心的一种感觉。

    工人们不忍心,刘瑞泉更不好受。每天都会有死鱼现象,发现以后埋掉,过两天又有鱼死掉。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近半个月,几百万扔进水里打了水漂。

    刘瑞泉:那肯定心疼,刚开始死一条鱼,心情比较难过,要拍照片,可能要好几天想这条鱼。

    鱼死了,他就接着买鱼,还买最好的种鱼。接下来,刘瑞泉干出了更离谱的事情,他把工厂交给妻子和儿子打理,自己带着种鱼去了海南,还一口气租下了70亩地。4年的时间里,海南的紫外线把他彻底晒成了一个渔民,而他也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锦鲤通。

    刘宏乐:他可以比如说在繁殖鱼的时候几天可以不睡觉,特别兴奋。主要是因为海南那边的温度比较高,适合锦鲤繁殖的时候特别长。一年四季都可以繁殖,所以主要在那边利用这个时间积累繁殖配对的经验和挑选的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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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培育出好鱼,刘瑞泉请教了很多高手,想了各种办法。

    刘瑞泉:这些都是给鱼吃的。

    记者:都是给鱼吃?

    刘瑞泉:今天我们拿上来一小部分,只要是绿色的、红色的、黄色的,都可以把它做成蔬菜汁、水果泥,混在饲料里喂鱼。

    记者:需要吃得这么好吗?起什么作用啊?

    刘瑞泉:增加维生素,对鱼的增色,对鱼的颜色、质地有非常好的一个保持和改善。

    刘瑞泉觉得,既然做鱼,就要把鱼做到极致,只有吃得好,鱼才能长得漂亮。

    他对锦鲤的追求越来越极致,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国内买种鱼了,听说最好的锦鲤在日本,2006年10月,刘瑞泉就登上了去日本的飞机,到了之后,他就打电话给儿子乐乐,让乐乐赶紧汇钱给他。

    刘宏乐:两三百万人民币,当时是每次打款都是我给他打,每次打款的时候,哇,这么多钱,当时就比较惊讶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刘瑞泉经常往日本跑,鱼也越买越多。

    刘瑞泉:你可以看看我的护照,我的护照用了两本了。全是满的全满了这本护照已经用过了。

    在日本,各大渔场每年都会举办几次拍卖会,聚集了世界各地去买锦鲤的人,他们的锦鲤价格也因此卖得很高。

    刘瑞泉;顶级的这个圈子,那我们就要进到这个里边去,进到里边你会学习到很多我们从没听过的一些东西,他可能一句话就把你这个技术,把你这个纸就捅破了,你就掌握了。

    刘瑞泉想尽快从日本同行的身上学到东西,来开辟自己的生财之道。对于锦鲤,看到喜欢的也舍得投资,慢慢地大家都知道,中国有一个刘先生,玩锦鲤很疯狂,愿意花钱。日本的三大渔神都成了刘瑞泉的座上宾,经常被他请来给自己做技术指导。

    刘瑞泉:问题多,谈不上十万个为什么,反正就是问题多,交流,再一个就不是惜代价,买好血统的鱼不惜任何代价。

    他这样买鱼,让周围的朋友们很是担心。

    厉传光:有的渔场几万十几万买了种鱼,产了一胎这个种鱼就生病死了,这个投入就大了,这个本钱就收不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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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平:而且这个种鱼投下去的话也是一个未知数。他卖给你说是好种鱼,那你回来以后产得不好怎么办?

    更让人看不懂的是,刘瑞泉说是要靠锦鲤发财,不惜血本花大价钱买种鱼,还在海南大量繁殖,甚至还独创了一二三步受精法,却从来都不见刘瑞泉卖过鱼。

    别人不理解,刘瑞泉也不解释,闷头做着自己的事情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离自己想要的那笔财富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5年磨一剑,2008年,刘瑞泉突然带着在海南养的鱼高调杀回了上海,建起了300亩的鱼塘,大家估摸着,他这回要开始卖鱼了,奇怪的是,他并不着急,反而四处送鱼。

     “一粒一粒拿呀!”

     “给妈妈喂两粒。”

     “这绝对是家庭的快乐之一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上海鱼友匙小亮家的鱼池,他鱼池里的鱼,全部来自刘瑞泉那里。刘瑞泉不仅送鱼,还教他怎么养鱼,慢慢地匙小亮就成了他的忠实客户。

     “亲亲看嘛,能亲到吗?”

     “肯定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 “爸,你来。”

    送鱼送得多了,口口相传,上海的鱼友知道他这里有好鱼,就纷纷上门来看。慢慢地,有玩家主动找上门来要买鱼。刘瑞泉知道,他发力的时机到了。

    2008年11月18号,刘瑞泉开了他的第一次锦鲤品鉴会,模仿日本拍卖的形式卖鱼。那一次,只来了20多个人,成交量屈指可数,刘瑞泉却一点也不着急。

    刘瑞泉:盛世兴鲤,人们有钱,有闲的时间,有文化有爱好,是跟着国民经济水平来发展的,同步的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到他第二年再开品鉴会的时候,情况有了很大的改观,参加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,锦鲤的成交量也有了大幅的增长。

    这些鱼是刘瑞泉以前从日本买回来的种鱼的后代,经过繁育提纯,品相大多很好。然而要让玩家们看中,多是一胎鱼五选之后的,一万条鱼里面也不一定能出一条。花纹,体型,质地,玩家们都很在意,锦鲤以大为美,遇到好的鱼,他们也不会在乎价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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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平:你想一想,一胎鱼里边能让我们看得上眼的鱼,价钱都是次要的,这个东西很难得。尤其是我说的那种,很另类的那种,很特殊的那种模样的更难得。

    刘瑞泉:这是一条很漂亮的昭和,它的红特别红,它的墨特别墨,昭和是头上要有墨,嘴上要有留白,这条鱼就漂亮在它的鱼比较对称,墨位也分布得比较均匀。

    这条鱼,在2011年的拍卖会上出尽了风头,有人出价20万要买,刘瑞泉也没有舍得卖,他对这条鱼的后代充满了期待。

    刘瑞泉:做出好鱼来血统是最重要的,它的基因的稳定性,后代的一些特征明显的这些特征都要特别突出。所以一条好的种鱼非常难得。

    刘瑞泉的锦鲤品鉴会在2011年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,规模达到400多人次,很多外国人也慕名而来。加上卖鱼苗,这一年的销售额达到了3000万。

    吕美卿:热闹啊,每年的品鉴会应该是参加人数不少的,而且规模呢,从最近的两三年看是一次比一次规模大。而且一次比一次的买的鱼的层次高。

    经过8年的努力,刘瑞泉成功转型,他成了国内锦鲤养殖界的顶尖高手。不仅顶级的大鱼受追捧,鱼苗也成了抢手货。别人的鱼苗论胎卖,他的鱼苗却论尾卖,别人一胎鱼苗卖5000元,他的却能卖到4万元,即便这样,每天打电话来买鱼苗的人还是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记者去采访时,就遇到了从东北跑来买鱼苗的人,他们也想自己养殖锦鲤。

    闫秋玉:考察的已经差不多了。因为我们出来十天了走了一圈。发现他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,所以我们对他倾向比较大一些。

    对于他们提的所有问题,刘瑞泉毫无保留,都一一传授。

    随着锦鲤以及鱼苗订单量的增加,上海的300亩地已经不够用了。2011年的冬天,刘瑞泉又发现了一个机会,苏州阳澄湖800亩水面招商引资,刘瑞泉决定租下这些水面,扩大自己的锦鲤养殖规模。两个月以后,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。

    记者去采访时,八百亩新基地正在动工中,据刘瑞泉保守估计,建成后,他的锦鲤年销售额将会达到一个亿。

    陈建松:他是有经验的人,把一个有经验的同志带到我们阳澄湖边上来,对我们当地养殖户有很好的带动,促进产业结构调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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